行走于书斋与田野之间——记兰州大学文化行者石窟寺考察活动

时间:2014年08月18日信息来源:文化行者 点击: 【字体:

 文明的人类总是热衷于考古,就是想把压缩在泥土里的历史扒剔出来,舒展开来,窥探自己先辈的种种真相。考古工作和遗产保护,从来不能脱离田野调查。

行走于书斋与田野之间

古佛会今人,此中无限兴

 2014年7月30日——8月2日,兰州大学文化行者赴瓜州暑期社会实践团“佛愿——丝路佛像石窟供养计划(以酒泉市瓜州县为例)”一行九人,在锁阳城遗址、东千佛洞石窟寺文管所谢所长的安排和关照下,乘坐文管所的皮卡车来到东千佛洞石窟寺遗址,并在此驻扎三天,和保护站的工作人员生活在一起。保护站只有一对老夫妇和他们小孙女常年居住在此,负责日常的看护工作,方圆数十里并无其他村落人烟。保护站生活工作用电依靠风力发电。目前对外开放的洞窟分别是特2窟、特5窟、6窟和特7窟。据悉,每天只有少数游客包车来此参观,人迹罕至。
走出书斋的历史研究,基于文献的田野调查
    东千佛洞又名接引寺,坐落在榆林窟以东约40公里的长子山北麓的峡谷中,距瓜州县城约90公里,洞窟开凿于河床两岸以砂砾岩为主的岸壁上,但河水早已干涸。东千佛洞现存洞窟二十三个,其中含有壁画和彩塑的洞窟仅八个,东岸上分布三个(为6至8窟),西岸上五个(为1至5窟)。东千佛洞的壁画最早成于西夏,元代和清代也有制作或改妆。壁画内容以密宗为主,在研究西夏佛教艺术、喇嘛教方面具有其他石窟无法比拟的艺术风格和学术价值。由于自然和人为因素的影响,现在的壁画、彩塑病害严重,很多壁画已塌毁和脱落,塑像多为清代改妆,毁坏也较为严重。
    据相关的记载,东千佛洞经历过多次崖体加固、壁画修复等工程,但规模都比较小,覆盖范围不够充分。1996年11月20日,国务院公布东千佛洞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国家文物局、甘肃省文化厅、文物局鼎力资助下,1987年8月至1994年8月,瓜州县博物馆与敦煌研究院进行四次整修加固以及壁画修补、烟釉清洗及壁画临摹、影视资料摄制工作,使这处西夏民族艺术宝库得以永久保存。1998年6月,加拿大藉华人袁小红女士捐助十万元,增修窟门栈道。
由于资料年代久远,并不能真切反映石窟崖体、壁画塑像最新的保存现状,在查阅学习大量文献资料后,文化行者团队来到东千佛洞,希望以大学生的视角观察记录东千佛洞的生存保护现状,以期最终形成专业的考察报告,向公众展示石窟存留状况,并积极联系公益基金会、发动热心公益文化保护之士,努力建立专项专款,为以东千佛洞为代表的瓜州石窟群的细致保护尽己之力。
    团队在东千佛洞山体外围看到裸露的矛杆和管道,据谢所长介绍,这是因为之前崖体加固工程经费不足,收尾工程被迫搁置下来。而之前修建的栈道护栏也有多处断裂破损之处。在窟内考察过程中发现,窟内有飞蛾、蜥蜴等野生生物的出现,而这些生物的存在无疑也对洞窟壁画及塑像产生一定破坏。虽然同处瓜州地区,但是姊妹窟榆林窟归属敦煌研究院管辖,东千佛洞归属瓜州文物局管理,不同的保护单位、保护级别,对石窟的保护现状也造成了不同的影响。在三天的考察时间里,团队分为壁画组和测量组两支小分队,壁画组负责对照东千佛洞内容和修复总录,记录壁画造像的最新变化,测量组肩负所有洞窟外围大小的测量工组,队员各司其责,调查有条不紊。在和工作人员的访谈中,团队了解到很多书本并无记载的实况;在实地调查中,对文献的记载有了更深理解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些前人记载不详的内容、并且尽力跟进石窟最新保护存留状况。

博学而不穷,笃行而不倦

 只有深入民间,才能知道石窟寺分分秒秒消逝的迫切,才能体会到基层单位面临经费紧缺的困窘,才能感受到文物保护者抢救者无可奈何的忧虑。队长章钊铭说:“文化行者从不敢自诩具备多么专业的考古素养,拥有多么深远的社会影响,但我们的的确确做着走出书斋的历史研究,基于文献的田野调查,我们要做的就是到田野、到山间、到荒原、去发现和考察文化遗产,要和当地人讨论如何保护好这些遗产,和我们的文化遗产共命运,而不是舒舒服服呆在屋子里坐而论道。”
有学者表示,长期以来我国的遗址考古工作大多停留在初期的发现阶段,缺乏计划性指导下持续的考古工作,尤其缺乏系统、细致的考古勘探,即使是在被文物局确定为首批重点保护的一百处大遗址中完成了全面系统的考古勘探的遗址也凤毛麟角。在和瓜州县文物局及瓜州县博物馆工作人员的会谈中,李宏伟局长曾表示,大学生可以做的很有特色的工作就是努力唤起公众对文物的保护意识,改变公众对文物保护的观念。从事瓜沙史地研究四十余年的李春元老师说:“西北地区文博专业人才严重匮乏后继无人,我们迫切需要有志于此的专业人员接力传承。”他还说,“中国考古学黄金时代的到来就看你们这一辈人了。”
    佛愿团队的辛明山同学说:“作为甘肃人,又是文博专业,我也希望可以投身于考古事业,为文化遗产的保护贡献自己的力量。”就读于法学专业的李明瑜同学说:“在中国,完善的法律法规体系对于文物的保护至关重要,我们看到,关于锁阳城遗址的保护就涉及国际、国家、省、市和县五个层次的法律法规保护框架,我们必须用法律法规织起一张完备的保护网,才能真正让无数的文物得以永续传承。”
    考古工作和遗产保护和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在公众考古活动方兴未已的今天,文化行者也在竭力普及考古知识,推动公众更多地了解考古,动员公众更多地参与到文化遗产的管理和保护中。他们坚信,考古学不是象牙塔,要让公众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文化行者们怀抱这样的愿景,博学而不穷,笃行而不倦,穿行于书斋和田野之间。
 

(文字/赵飞宇 摄影/丁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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